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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科技期刊发展蓝皮书(2019) (2019) https://doi.org/10.1360/B978-7-03-062200-6

第四章 中国的世界一流科技期刊建设策略307)

  • Published May 19, 2020

第四章 中国的世界一流科技期刊建设策略307)

2019年8月5日,中国科协、中宣部、教育部、科技部联合印发《关于深化改革 培育世界一流科技期刊的意见》(简称"《意见》"),指出"以建设世界一流科技期刊为目标,围绕变革前沿强化前瞻布局,科学编制重点建设期刊目录,全力推进数字化、专业化、集团化、国际化进程,实现科技期刊管理、运营与评价等机制的深刻调整,构建开放创新、协同融合、世界一流的中国科技期刊体系。"因此,中国科技期刊要适应国家实施创新驱动发展战略的需要,适应我国科学研究活动大幅提升、建成世界主要科技中心和创新高地的需要,适应一流科技人员发表一流论文的需要,要打造出版行业品牌,占领行业主导地位,参与国际市场的激烈竞争。

第一节 中国科技期刊国际化发展路径选择

伴随着科学技术日新月异的不断发展,特别是网络及通信技术的迭代升级,科技期刊迎来了新的发展机遇和严峻挑战。网络技术的发展,改变了人类的交流模式,导致人类交往空间大幅度拓展。社会已进入一个互联互通、即时交互的场景中,丰富的信息资源、交互的便利性和直接性,对人类的认知能力及文化交流产生了深刻的影响,作为科技成果重要载体的科技期刊迎来了更大的学术交流空间,中国科技期刊亟需探索可持续的国际化发展路径。

一、英文科技期刊的国际化发展路径

中国科技的蓬勃发展表现出两个特征:一是科技成果推动社会发展;二是科研活动融入全球。作为科研活动重要组成部分的中国科技期刊的发展应与中国科技水平相当,甚至在促进科研发展、提供信息支撑方面应当走在更前面。我国在不同学科领域的科研水平与国际水平相比分别处于跟跑、并跑、领跑三个阶段,如果用中国科研的水平比喻期刊,那么我国出版的英文期刊尚处于跟跑阶段。据统计,我国出版的英文科技期刊仅占我国科技期刊总量的约6.0%,仅从出版数量上看,与我国科技发展所处的国际地位极不相符。

(一)明确英文科技期刊的战略地位

科技期刊从其诞生之日开始,就与学术共同体紧密地联系在一起。回顾科技期刊的本质,其记录、同行评议、传播、保存的四大特征,在传承中不断发展。总结国际科技期刊的发展历程不难发现,只要服务于科学共同体的需求,遵循发展规律,科技期刊则有长久的生命力。

学术交流是公共空间,只有顺应科学研究活动的规律,掌握科学研究的特质,方能发挥科技期刊在学术交流空间中的作用,彰显科技期刊的地位。目前我国英文期刊发展状态仅为点,尚未成势。在科学共同体不断号召开放共享、开放获取的态势下,需要定位我国英文期刊在国际学术交流空间的战略地位。

首先,中国的英文科技期刊既要立足国内,更应尽快建立全球视野。明确英文期刊是我国开展科学研究活动中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是我国科学研究活动中的必备的重要资源,是在科研活动中为国与国、人与人的交流而搭建的重要平台。在学术交流中,科学共同体成员使用的是期刊平台,记住的是期刊名称,关注的是可对话的交流平台,因此,我国英文期刊的发展需要明确在全球学术交流体系中的战略地位。

其次,我国英文期刊是我国科研成果走出去的重要渠道。中国不仅需要一流科研成果,而且也需要一流的平台将研究成果、应用实践的成就传播出去。作为发展中国家,借鉴全球优秀研究成果,提升科技成果应用水平并实现核心技术的创新突破,是中国对促进世界人类共同体发展的最好贡献。因此,英文期刊的发展不仅仅局限于基础研究方向,技术应用类期刊也同等重要。英文期刊战略定位的明确将指导我国科技期刊的发展,改变星星之火尚未燎原的局面。

英语是国际通用出版语言。全球科技期刊中70%为英文期刊,英文期刊占有绝对的主导地位,英文一方面是全球拥有使用人口最多、分布地域最广的语言,另一方面,也是科技发达国家通用的学术交流语言。从科学发展史角度看,学术交流的语言随着科学研究中心的迁移而变化,经历了希腊文、拉丁文、意大利文、法文、德文的演变,最终形成了以英文为主体的当代科学交流语言。英文期刊占主导地位也是科学交流需要的体现。在德国、法国、日本等科技发达国家,英文期刊的出版量与本国期刊出版量相比较,都占有较大的比例,说明了非英语母语国家对学术交流语言的选择。鉴于发达国家科技发展的实力,以及在科学共同体中的地位,可以说创办英文期刊是进入国际交流圈的路径之一。

我国科技期刊要走出去,全球布局是重要的发展路径。全球科技期刊约20%来自于施普林格•自然、爱思唯尔、威立、泰勒•弗朗西斯四大出版集团。四大出版集团通过兼并、收购、重组等方式不断扩大其出版能力,出版的期刊在科学活动中发挥了举足轻重的作用。四大出版集团的一个重要特征就是全球布局。爱思唯尔在中国的合作伙伴和客户超过600家,包括政府部门、学术机构、科研组织、科研资助机构、医院管理部门、医疗企业及其他商业企业等308)。爱思唯尔与我国的合作发端于我国科学研究大发展的初期,进一步说明爱思唯尔对各国科研活动的敏锐观察能力,先期布局,不断拓展学术空间的范围。施普林格与中国合作已经有35年的历史,2009年自然集团在上海设立办公室,高度重视中国科研发展的潜在实力。自然集团利用世界顶级期刊Nature,创办的Nature系列期刊,更是在学术空间、学术资源方面抢占了有利且领先的地位。

(二)提升科技期刊的学科引领能力

科技期刊是服务于科学共同体的平台,也是科学活动的方向标。J.M.齐曼在《公共知识:科学的社会维度》中谈到"......科学论文的发表绝不是不受限制的。发表在有声望的期刊的论文并不仅仅反映作者的观点,它也得到编辑和评议人认定具有可靠性的发表许可"。因此,一本有声望的期刊是来自作者、同行评议专家、编辑的共同努力,是对论文研究内容和研究深度的认可,表现了期刊对科学发展的认知和引领能力。全球优秀科技期刊莫不如此。国际上最大的科学研究学会--美国化学会在期刊出版活动中,明确提出了全球发展的理念,引领全球化学研究的发展,旗下50多种期刊被作者、读者认为是"最值得信赖、最多引用、最多阅读"的同行评议期刊,其中《美国化学会志》被公认为是全球化学领域的旗舰期刊309)

我国英文科技期刊的发展,从无到有,从有到强,确实需要一个发展过程。但英文科技期刊从其诞生起就应定位在引领学科发展、具有一流前沿问题的把握能力和一流成果的学术话语权。当前我国出版的英文科技期刊年均载文量基本都小于同领域SCI期刊年均载文量,发表论文数量较少,无法在学术空间中产生聚集效应,难以对作者产生持久的黏性。因此,我国在重视英文科技期刊总量的前提下,单刊年均载文量也是不容忽视的。

(三)打造科技期刊的国际学术资源整合能力

在科学生态圈中,科技期刊既是服务于科学共同体的平台,又是科学共同体的学术资源聚合之地。国际一流科技期刊的主编、编委、编辑都具备国际化的特征。知名期刊的主编是在全球的科学家群体中选择,一定是在本学科领域有较高学术声望的科学家;编委组成具有全球化的特征;编辑团队也是来自于全球。国际出版集团的全球学术资源整合能力还体现在其与各国建立良好的合作关系上。从这些机构进入我国发展的情况可以看出,进入之初是从出版一本书做起,再通过与知名科研机构、高等院校等开展合作,借助我国相关机构的声誉,推动其品牌在国内的影响力,同时利用其成熟出版平台为我国英文期刊提供出版服务。无论是单刊编辑部还是出版集团、学协会都十分注重对科研个体的培养,通过频繁的写作规范、科研伦理、投稿指南等与出版相关内容的培训,为作者提供论文写作的具体指导,培养作者对期刊的认知和信任感。通过语言润色服务,提高作者对期刊服务的依赖程度。国际出版机构通过大量的数据统计分析,挖掘具有科研潜力的学者成为期刊的审稿人。吸收领域内有学术影响力的学者为编委,通过全流程、全方位的服务和追踪,在当地充分实现了品牌推广、为作者与读者服务的目标。

国际出版机构还充分调动当地学术资源创办新刊。Nature系列期刊中,有以Nature冠名的系列期刊,也有以npj冠名的合作出版期刊。npj系列期刊利用合作者的学术资源和本地编辑资源,采用经过改造的Nature编辑规则和开放出版模式,形成新品牌系列,吸纳更多的本地学术资源投入Nature出版行为中。如与中国合作期刊中,有中国科学院上海硅酸盐研究所的npj Computational Materials,南京理工大学的npj Flexible Electronics,南京大学的npj Quantum Materials等,npj系列期刊的合作者来自中国、日本、美国、澳大利亚、英国等。当然合作者也受到施普林格•自然一个专门负责区域出版团队的支持,为期刊提供指导和出版建议,以最大限度地提高期刊曝光度310)。德国的Angewandte Chemie-Int(《应用化学国际版》)从一个德文期刊转变为一个领先的国际化期刊,创办了一系列化学、材料类期刊,并在各领域内取得领先地位。通过与相关领域学协会及知名科学家开展合作,聚集优秀学术资源的同时,期刊被欧洲的研究机构和大学广泛认可。

从可获得的数据分析来看,目前我国英文科技期刊的作者与读者地域分布有极大的相似性,有较高的集中度,扩散度不佳,显示出地域性较强的特点,没有深度融入国际学术交流环境。我国英文科技期刊欲立足世界,须全方位建立与国际科学群体的密切联系和良好的合作关系,包括极具声望的科学家、潜在的科学人才,同时了解全球科学研究动态,整合国际学术资源,主动融入科研生态圈。

(四)构建自主可控的国际传播渠道

目前,我国75%的英文科技期刊与国际出版机构合作出版,采用"借船出海"的模式,实现内容的传播。国际合作出版是中国英文科技期刊"走出去"、提升国际显示度、增强国际竞争力的一种手段,而不是最终目的,其最终目的是有效地带动中国科技期刊行业的发展,促进中国期刊业走向良性发展的道路311)。从"借船出海"到"造船出海"是我国科技期刊的必然选择。

今天的传播渠道不是一元化的,而是呈现多元形式,媒体融合是期刊界的追求,随着信息交流便捷性的快速发展和交流媒介的多元化,全球化信息服务和即时学术信息交流,是互联网时代学术信息传播的重要特征。基于大数据挖掘、分析的知识服务是发展方向,如果学术期刊还仅限于期刊出版平台,其发展将受到极大的局限。知识服务需要自主可控的平台和信息发布渠道,而自主可控的平台是基于数字版权的,多元数字格式的、开放关联的。

总之,全球化的科技期刊发展战略规划是行动指南,学术引领是方向,资源积淀是基础,传播渠道是手段,各种要素相辅相成、共同发力,形成我国英文科技期刊的国际化发展路径。

二、中文科技期刊面向国际的发展路径

中文科技期刊的发展似乎进入瓶颈期,同质化成为当下中文科技期刊的时代特征,追根溯源,中文科技期刊的办刊理念还停留在印刷时代,尚未适应互联网时代的发展速度和生态环境。互联网的出现不仅仅是技术的变革,更主要的是带来了交流空间的无限扩大,从而给每个学者带来了无限选择的空间和机会,信息捕获与传递不再仅有一种方式,中文科技期刊长期特有的垄断性和中国学术交流的封闭性被打破后,中文科技期刊必然面临极大的挑战。中文科技期刊拥有庞大的作者与读者群体,中国也不乏创新成果,承载发现和传播中国科研成果重任的中文科技期刊的未来发展需要面向国际。

(一)明确中文科技期刊的办刊宗旨

世界一流科技期刊具有一以贯之的办刊宗旨,明确了期刊的发展目标和实施准则,所有的一切行动都要围绕着办刊宗旨进行,包括学术动向把握、编委团队建设、稿件质量控制、传播平台构建等。所有的举措都是在践行期刊发展宗旨,以保证期刊在学术交流空间中占有核心地位。回顾中文科技期刊的发展历程,在看到成绩的同时,也需要清醒地认识到伴随着互联网的发展带来的新的竞争,尤其是对学术资源的竞争是不可回避的事实,科技期刊需要优质稿件,而优质稿件在有影响力的科学家手中,有影响力的科学家就是争夺的对象。没有竞争就没有发展,中文科技期刊如果放弃在学术交流空间中地位的竞争,就没有发展前景。

信息技术发展到今天,科技期刊已不囿于论文出版,国际出版集团已经成功从学术出版商向信息服务商转型,并正在从信息服务商向知识服务商发展,值此关键时期,需要进一步明确中文科技期刊的发展目标,审视办刊宗旨,定位其在学术交流空间中的地位。

(二)增强中文科技期刊的国际化发展意识

中文科技期刊囿于语言限制,难以全面国际化发展,一直是不争的事实。但从中国科技蓬勃发展的角度看,中国科研活动已备受全球关注,中文科技期刊需要有面向国际发展的意识和相应的准备。

"《意见》"指出,科技期刊"直接体现国家科技竞争力和文化软实力",为中文科技期刊的发展指出了方向。如何体现国家的科技竞争力,需要争取最优的科学成果发表,顺应学术交流方式的变化,将中国基础研究、技术应用成果推向全球。再度审视互联网和信息技术带来的学术交流变化。而学术交流空间的扩展,为每一位研究者提供了无限交流的可能,提供了多元信息选择的可能。目前技术的支撑已初步解决了不同语言的阅读障碍,学术交流从一元状态转换为多元状态。中文科技期刊面向国际发展既是必要的又是可行的。

(三)完善中文科技期刊的出版规范

科技期刊出版机构和出版工作者在科研诚信审核、学术质量把关、学术首发确权、出版传播效率若干环节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重视科技期刊出版伦理制度建设和学术失信惩戒对净化学术共同体环境有积极地推动作用。国际科学理事会(ICSU)发布的《出版惯例、指标及同行评审在研究中的角色》提出,公平、公正、严谨的评审是保证科学出版和科学评价质量的重要因素。对照国际优秀出版集团,中文科技期刊出版标准还存在相当大的差距。我国中文科技期刊的出版标准既要符合我国新闻出版系列法规、国家强制性标准,借鉴国家推荐标准或行业标准,又要符合国际性学术组织的伦理规范、科研诚信标准规定、开放共享的原则等。同时在技术层面,论文撰写标准、同行评议、撤稿、论文、数据和图片的版权、数字格式标准等,体现优秀期刊对品质的追求。标准是国际通用语言,中文科技期刊在面向国际发展的进程中,理应规范标准先行。

三、从"与国际接轨"到"国际化"

自改革开放以来,"与国际接轨"是经常用的名词。四十年的发展,我们向发达国家学习,中国科技期刊从以印刷本为主体向"融媒体出版"模式转型,从单一的数字格式向多元数字格式版本发展,从印刷本标准向数字格式标准丰富增强,从单刊出版向集约化出版模式迈进,从封闭办刊状态走向国际合作开放办刊,中国科技期刊在出版技术、出版标准等技术层面逐步实现了与国际接轨。

中国科技期刊与国际科技期刊之间的关系,不再是简单的模仿,而是要以国际化、全球化视野推进我国科技期刊的发展。中国科技期刊国际化的发展源自两个因素:一是中国要建设自己的世界一流科技期刊,肩负着传播中国科研成果的使命,是加强全球科技界了解中国、关注中国的重要平台和渠道;二是在科学技术活动中,国际合作及分工体系的形成与演变,期刊传统意义的科研传播的垄断地位不复存在,传播方式的发展态势促使中国科技期刊须参与国际竞争,积极参与国际学术交流,努力聚合全球科研成果。

从"与国际接轨"到"国际化"发展,是理念的转型。从跟随者、参与者向主导者转变,这个过程需要时间,需要有顶层设计、前瞻布局,明确中国科技期刊国际化发展的使命和定位,选择国际化发展战略模式,规划本国中心战略、多国中心战略、全球中心战略,适时适势而动。中国科技出版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科学出版社)率先迈出了第一步,2019年6月与法国物理学会、法国化学学会、法国光学学会、法国应用数学与工业学会4家学会签署《股权收购协议》,收购法国Edition Diffusion Press Sciences SA(EDP Sciences)100%的股权312)。此次收购是中国科技出版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率先实施国际化战略的重要一步,也是中国科技出版传媒股份有限公司推动世界一流科技期刊建设的重大创新举措。通过并购,迅速获取国际优质内容资源、作者资源、市场资源及分销渠道,是中国科技出版界加快"走出去"和实现国际化传播的重要事件,具有积极的影响和重要的现实意义313)

第二节 中国科技期刊运营模式创新路径选择

中国科技期刊在发展过程中,不仅面临着供给与需求两侧的发展困境,同时也面临着国际出版集团的激烈竞争。从"单刊"和"刊群"两个层面,探索出一条创新发展的运营模式之路,以科技期刊本身为运营主体,建立和完善市场化运营机制,是深化科技期刊体制改革的重要责任和历史使命。

一、国际出版集团在中国的学术市场格局

2001年我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WTO)以来,国内出版市场也逐步开放,随后几年内国际出版集团也纷纷在在我国成立办事处,例如2001年1月汤姆森集团 (Thomson Corporation)旗下汤姆森科技信息集团(Thomson Scientific)在北京成立办事处,爱思唯尔集团于2004年在北京设立办事处,同年威立•布莱克韦尔在上海成立办事处等等。国外出版集团纷纷前往中国设立办事机构,开展本地业务,也正是看清了中国期刊市场所蕴含的巨大市场潜力。在拓展中国学术市场层面上,既包括稿件组织、编辑、发表等学术上游市场,也包括国内外机构订阅、印刷、发行等学术下游市场。

已经在国际上具有良好知名度的爱思唯尔、施普林格•自然等国际出版集团,进入中国后也积极开展宣传活动,参加或赞助国内各种学术会议,利用其品牌效益积极在各学科领域布局,进而争取高水平的出版资源。从国外出版集团对上游学术市场的吸引来看,以爱思唯尔平台为例,近年来,其平台发表的学术论文中,中国论文的比重已经占到12%,来自中国的下载量超过20%,位居全球各地区之首。同时,据统计,每年中国100篇被下载的科技论文中,有60篇是从爱思唯尔平台上下载的,爱思唯尔已然占据了中国科技文献数字出版的最大市场份额。

与国内期刊出版单位合作也是国际出版集团拓展中国市场的重要手段,通过联合创办英文期刊、翻译优秀中文期刊等出版方式,国际出版集团可以将来自中国的优秀科研成果加入到其遍布全球的营销与发行网络中。自2005年《清华大学学报自然科学版》(英文版)与爱思唯尔合作办刊以来,国际出版集团与中国科技期刊的合作日益密切,国内科技期刊青睐的合作机构主要是爱思唯尔、施普林格•自然、泰勒•弗朗西斯和威立•布莱克韦尔等几家国际出版巨头。据不完全统计,我国目前330余种英文期刊大部分与国外出版商合作,其中与施普林格•自然合作出版的期刊190余种,与爱思唯尔合作出版的期刊60余种(不含科爱公司314)出版的70余种)。

总体来看,国内科技期刊对其上游科研作者的基本商业模式,应是向作者提供期刊的国际学术品牌和学术注册、评价、编辑加工等服务。目前在国外科技期刊的品牌优势和我国的学术评价导向下,无论是OA出版模式还是订阅出版模式,国内科技期刊对高水平、顶尖科研作者基本上丧失了上游商业模式上的自主决定权。

品牌较好的英文科技期刊(与国际出版集团合作办刊),大多数通过国际知名期刊OA平台的品牌效益进行营利,或者依靠政府与主办单位的补贴维持运营;部分英文科技期刊在与国外发行平台合作过程中,通过向其支付高昂的平台服务费,以OA模式扩大其国际作者群和读者群,但从商业模式上来看,国内科技期刊在这种合作中也基本上丧失了交易定价权。

面向下游订阅市场,以爱思唯尔为例,在进入中国市场初期给予了国内图书馆很大的优惠力度和支持,低廉的价格也帮助爱思唯尔数据库快速打开局面,使爱思唯尔数据库成功进入了中国市场,并培育了一批依赖性很强的用户。但之后爱思唯尔数据库超过15%的价格涨幅已经在国内引起了一些高校和科研机构的联合抵制,直接导致2010年中国图书馆界爆发的"抵制爱思唯尔运动"。面向国内读者,爱思唯尔等国际出版集团也注意打破刊物语言的障碍,积极提供中文化的产品与服务。例如自2005年起,爱思唯尔将其代表性刊物《柳叶刀》及其子刊《柳叶刀--呼吸医学杂志》制作中文版本,面向中国市场订阅、发行。

国际出版集团进入中国后,不断结合中国国情,面向上游市场通过联合办刊、学术公关等多种手段,在国内高水平科研稿件争夺上已经占据绝对优势,从格局上来看,已经基本上占领了中国高端科研成果市场,并不断向一般科研成果的学术注册、发表、编辑加工等服务上拓展;面向学术下游市场,通过制定灵活的销售策略,开发和提供中文化产品与服务,也积极参与到我国科技期刊的读者订阅市场竞争中。当前国内科技期刊市场化运营与发展虽然有了一定的起色,但仍然不具备独立参与国际市场竞争的能力,面对国际出版集团在学术上下游市场以及全球的合作与竞争,对中国科技期刊来说,这既是机遇也是挑战。

二、中国科技期刊运营模式创新发展策略

建设世界一流科技期刊,从运营模式创新发展方面来看,结合中国的现状,建议从单刊精品化发展、刊群集约化发展两个层面着手。

(一)单刊精品化发展

1. 挖掘优势资源,凸显内容特色

(1)建设世界一流科技期刊应当具备一流的前沿问题把握力。世界一流科技期刊从选题策划、热点组织、行业引领性内容建设,均能敏锐瞄准世界范围内的重大问题,牢牢把握人类社会共同关注的前沿问题、学科边缘与交叉领域,尤其是人类创新触及的高端和边缘问题,能够准确组织内容并及时予以发表。如中子的发现、核裂变的发现、DNA双螺旋结构的发现、哺乳动物的首次克隆等人类重大创新成果,就是《自然》杂志抢先发表的;而人类首次登月的阿波罗计划、染色体的结构与功能、大脑定位细胞的发现、石墨烯的合成等重大成果,就是《科学》杂志抢先报道的。统计表明,1983-2012年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获得者的里程碑论文有76篇发表于学术期刊上,而其中最负盛名的《自然》《科学》《细胞》《美国科学院院刊》(PNAS)等四刊就发表了50篇。1901-2012年诺贝尔物理学奖获得者的里程碑论文共计278篇发表在期刊上,单《物理评论快报》(PRL)就占了57篇。

(2)建设世界一流科技期刊应当具备一流的行业资源掌控力。世界一流科技期刊非常重视在国际专业和行业领域吸纳最高端的学术资源,如顶尖学者、最高学术组织和一流学术机构,将办刊基础建立在最具领导力的学术资源之上。从主编、编委、审稿专家、编辑队伍的建设方面,瞄准一流的领导人才、专业人才,吸纳其进入办刊队伍,引领他们为期刊服务。

2. 树立品牌意识,整合行业资源

建设世界一流科技期刊应当具备一流的品牌创造与经营力。世界一流科技期刊注重文化品牌的差异性创造,善于找准发展定位,形成品牌优势。具体表现在:目标明确、尊重文化传承并持之以恒,绝不草率变更办刊宗旨;注重品牌延伸建设,围绕核心,集约化、产业化发展,以国际视野下的先进理念和科学文化影响全球学术界,让学界认可其办刊方向的正确性、引领的权威性、参与的荣誉感、担当的责任感,以此吸纳更多的资源合作,获得发展效益。

3. 融合最新出版技术,注重数字传播

建设世界一流科技期刊应当具备一流的技术融合发展力。世界一流科技期刊注重读者受众在网络时代的用刊体验,以及作者在数字时代的出版服务,具体表现在以下方面:

注重数字出版最新形式,融合最新的科研技术与出版技术,涵盖数字科研、开放创新、开放获取、在线交流、多媒体表现、社交网络交流与传播等各种先进技术,把出版过程融入科研创新过程,创造优良的学术发表环境;通过先进的大数据技术手段协助评判创新价值和创新点、防范学术不端行为;采用充分的过程资料、补充资料方式防范伪科学;采用音频、视频出版等技术保障交流的有效、高效;采用优先出版(Online First)、及时出版(ASAP)等网络首发手段保证作者的首发权尽早实现。

原创论文与碎片化成果数据的快速注册、研究成果与论证过程的充分表达、协同研究成果个人贡献的真实表述、学术共同体共享科研数据,是科研人员发表论文价值取向决定的本质性需求。追求版面美观的排版加工、等待数月的审稿和按期汇编、单一的平面化线性表述方式、个人贡献不详的作者排名、"八股式"论文结构等传统编辑出版模式,已经成为作者实现发表价值的严重障碍,甚至扭曲了合作创新机制,特别是抑制了强强合作的积极性。破解这些难题可以采取以下四种新型出版模式,将会对我国科技期刊现行出版模式带来颠覆性变革,形成中国科技期刊强有力的国际竞争优势。

(1)录用定稿网络首发:由期刊审定录用的论文稿件,通过的信息安全、AMLC复检和文字加工,不做印刷版式加工,注册国际DOI即可上网发布,随后更新印刷版格式和整期汇编版,并公开声明撤下学术不端论文。不计入审稿周期,发表速度从按期出版的1~6个月,缩短到1~3天,在满足作者抢注论文首发权方面,为中国期刊提供了最为有利的竞争手段。

(2)增强数字出版:为便于审稿、验证、评价、应用、学习,通过在论文中插入所研究问题、研究思想、方法、过程、数据、结果的详细资料,包括理论推导和实验过程等,把出版过程融入科研创新过程,创造优良的学术发表环境。

(3)协创论文出版:是指在论文署名处链接各作者的贡献说明材料,或发表合作者在"协同研究平台"(SOCI)上的研究记录,通过先进的大数据技术手段协助评判创新价值和创新点、防范学术不端行为。

(4)数据论文出版:以数据集的形式发布科学研究数据。如观测、记录、实验、检测、测绘和设计数据等。

4. 培育作者和专家团队

建设世界一流科技期刊应当具备一流的专业人才培养力。世界一流科技期刊往往把发现人才、助人成长作为己任,注重对青年作者、初始创新者的提携。通过开辟绿色通道、专项奖励等措施,鼓励优秀人才在本刊发表论文。利用资深专家点评、遴选年轻的编委和审稿人等各种手段,扶持培养优秀青年人才,培养长期作者。如Science、Nature、Cell等国际顶级期刊都专门在其网站上开辟职业就业频道(careers),为科研作者、读者提供科研经验交流、职业规划、就业机会等服务;《英国药理学杂志》(BJP)每年遴选优秀论文,并为获奖论文作者提供经费参与国际会议交流;《美国科学院院刊》(PNAS)则通过邀请科学院院士为每期重点的优秀论文专门写评论,来吸引科研作者和读者关注。

(二)刊群集约化发展

1. 整合资源,搭建集约化数字传播平台

办好世界一流科技期刊,其市场依托必然是一个国际国内科技界各领域、各层次机构和读者普遍接受的数字网络传播平台。必须具有优质知识资源的高度凝聚力、网络运营服务质量的公信力,特别是除了具有满足机构和个人及时、全面、系统、准确、快捷获取和利用各类知识的传播力与扩散力之外,还必须能够直接将期刊内容投送到用户的知识利用平台上。

国际、国内传播科技期刊全文内容的网络平台类型很多、各有特点,代表着不同的商业运营模式,反映了不同的客户价值取向。

按平台与期刊的商业模式划分,可分为原创出版、转载、搜索3种;按平台与用户的商业模式划分,有B(机构)- B(机构)、B(机构)- C(个人)与混合型3种;按内容聚合方式划分,有单刊、期刊出版机构刊群、学科刊群、期刊综合、书报刊等多源综合这5种类型。

按平台的聚合模式可以分为:高校型、区域型、行业型、技术平台型。高校型是以高校学报和学术期刊作为集群研发出版平台对外发布;区域型是将地区内学术期刊聚合进行整体发布;行业型是以学科领域为纽带将专业类学术期刊进行聚合;技术平台型是依靠第三方技术平台开展学术期刊的发布和网络传播。

按平台的服务功能定位划分,可分为内容服务和应用平台嵌入式服务两大类。

内容服务类平台按服务层次划分,有以查找文献为目标的文献检索型(如中国知网、万方、百度学术、EBSCO的数字图书馆资源发现平台、Google Scholar等);以查找文献及其知识关联为目标的知识发现型;以提供某类问题决策与执行解决方案所需相关内容为目标的知识服务型;以自动抽取文献碎片内容回答特定问题的问答服务型;以发现数据关联关系和利用碎片化数据为目标的大数据挖掘型等。

嵌入式服务类平台按应用对象的使用场景划分,有以支持科研项目组激发众智为主要目标的协同研究平台嵌入型;以支持企业、智库等协同决策,以研发与知识管理为目标的机构工作流嵌入型;以支持问题导向的跨学科学习与探究式学习为主要目标的研究型学习平台嵌入型等。

2. 整合市场,拓展集约化线上、线下传播渠道

科技期刊是科研、企业、教学、科技管理等机构的必备资源,所以国际、国内科技期刊的消费主体都是机构用户,个人消费者一般占比很小。从消费需求角度看,不同类型机构用户有不同层面的需求,而且随着工作、学习方式、内容提供方式的变迁,以及机构用户消费价值观的改变而不断变化。

(1)期刊印刷版市场。近10年来,印刷版期刊虽有发行,但绝大多数已退化为保存式馆藏。美国、欧洲的高校图书馆、公共图书馆纷纷成立印刷版期刊保存中心,采购量已减到极限;中国高校图书馆、公共图书馆、医院图书馆也大幅减少订数,并也在酝酿仿效欧美;国内外企业也很少订阅印刷版期刊。未来在资源保存意义上,数字资源是否会更多地替代印刷期刊,根据已有技术研究,估计技术成熟将为期不远。

(2)数字图书馆市场。数字图书馆的首要需求是期刊数字资源,其次是管理、使用数字资源的软件平台。过去的数字资源是期刊全文,软件平台核心是文献检索。随着大数据研究的广泛开展和大数据技术的快速发展,近几年内数字图书馆将很快升级为大数据研究平台。

(3)知识服务市场。知识服务是科技期刊融合出版发展的最高追求。为了支撑原始创新,学术、技术期刊均应高度重视对原有数字内容的深度挖掘和需求调研。面向产业和技术决策与实施问题提供有针对性的个性化知识服务产品。

(4)广告市场。广告作为科技期刊重要的经济来源,能够为科技期刊的发展注入新的活力与持续的生命力,是推动期刊良性运营与可持续发展的重要经济保证。例如,国际上最顶尖的学术期刊NatureScience的广告投放收入占期刊总收入的50%以上,对于市场化运作的国外一流科技期刊来说,广告业务已经成为其最主要的收入来源,推动着科技期刊的发展,在科技期刊中占据着与学术论文同等重要的地位。我国科技期刊的广告收入占期刊总收入的比例不到5%,远远低于国际平均水平。广告在科技期刊中的重要性还没有引起中国科技期刊工作者的足够重视,这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中国科技期刊的可持续发展。

(5)政府大数据服务市场。这一市场刚刚起步,但非常重要,前景广阔,将是中国科技期刊未来的重要用户。随着新技术、新应用不断推陈出新,各地政府也在应需而变,提出了"互联网+政务"的概念,各级政府职能也在由管控型向民生服务型转变,大力优化组织结构,提升政务信息化水平。中国知网作为行业领先的知识服务企业,聚焦贵州交通、农业等政务信息基础设施工程,为城市打造智慧大脑,提供领先的政务大数据解决方案。

从知识利用方式的发展趋势看,以发现和破解复杂问题为目标的跨学科、跨行业、跨学术与技术、跨国界的大数据与协同研究范式是科技发展的时代特征,与之相适应的知识生产、传播、扩散与利用方式,必将需要一个基于网络快速首发的大数据科技文献的数字化生产、出版、传播平台(BD-OLF),并且可以直接将期刊投送到一个可深度挖掘的"全球知识资源大数据系统"(GKBD)和高度自组织化的协同研究平台(SOCI)。同时,以培育创新能力为目标的探究式学习,也必然需要此类大数据系统和协同研学平台(CRS)。

目前,国际著名的学术文献出版传播平台还远未形成上述消费模式的迹象,譬如,爱思唯尔的Science Direct、施普林格的SpringerLink等数字出版平台,谷歌的Google Scholar等学术搜索引擎,EBSCO的数字图书馆资源发现平台,其主题检索系统的查全查准性能还不能支持文献的精准化、系统化发现,仍然主要依赖繁琐的期刊浏览。期刊的社交服务仅能支持简单的讨论或分享。因此,中国抢先开发并在国际、国内推广这种消费模式,将可抢占未来全球科技期刊消费市场变革的先机。同时,这一平台也为中国科技期刊大规模进入国际市场奠定了传播、扩散、利用的市场基础。

3. 确立运营主体,建设科技期刊市场化运营机制

科技期刊产品是一类特殊的商品,但它从本质上说首先具有商品的经济价值,办刊单位应具有市场主体地位。目前国内普遍将办刊单位视为事业单位或者公益性机构的做法,或者依靠政府财政补贴来维持期刊的运营,这将不利于办刊单位凭借市场经济的灵活性,从发展产业化、资源集约化等层面与国际一流办刊集团竞争。世界一流期刊应当是以世界一流的职业办刊专家为主体经营责任者,经过市场化运营的磨砺与竞争,千辛万苦开辟出来的成果。

市场是检验期刊质量水平的最重要标准。国际上非营利办刊机构和商业出版集团都非常注重市场化运营。独立经营、联合经营、集团化经营,因地制宜、因人而异,瞄准用户市场需求,精准服务、品质服务、主动服务。

(1)逐步实行自负盈亏的企业化管理模式。我国科技期刊大多由行政事业单位、科研院所等主办,办刊经费主要来源于主办单位,一旦主办单位削减预算,市场化程度较低的科技期刊的生存便会陷入困境。由于长期依靠拨款办刊,许多期刊从业者的经营意识不强,既无动力、也无压力尝试期刊的市场化运营,养成了"等靠要"的习惯。有些科技期刊总认为市场化会导致期刊变得仅仅追求经济效益而丧失了社会效益价值,失去其学术影响力。事实上,从国外知名期刊的经验来看,市场化运营并非洪水猛兽,并不会破坏期刊的权威性和独立性。正常的市场化运营,可以让科技期刊保持良性循环,扩大其市场影响力,进而促使期刊进行改进和创新。

办刊单位应当逐步尝试建立独立法人的公司化运营机制,建立一套切实可行的市场化运行机制。例如,实行全员聘用合同制管理;建立以岗位工资为核心、绩效工资为补充、与全员聘用合同制相适应、按劳分配的薪酬体系;实行个人收入与工作绩效直接挂钩的分配制度;对期刊实行单独全成本核算,包括人员、房租、物业等,实行全面的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等。实行公司化运营机制,在一定程度上将促进员工工作的积极性、主动性和创造性。

在公司化运营基础上可逐步探索进行企业混合所有制改革,优化资本结构,通过探索资本对接和战略投资、融资等资源运营,这也是办刊市场化运营的重要思路。2014年,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财政部联合制定了《关于推动新闻出版业数字化转型升级的指导意见》,提出了各项中央支持文化产业发展的优惠政策。在此基础上,办刊单位可利用现有品牌及资源,运作资本对低风险、较高盈利的项目进行投资,以投资回报反哺主营办刊业务。社会资本的引进,必然会促进公司管理机构的调整,有利于建设完善的现代企业管理制度。

(2)以市场为导向,以作者、读者和客户为中心,确立"编营分离"的办刊模式。期刊的内容质量是期刊的立身之本,高质量的内容也就意味着高度的影响力,只有高质量的内容才能吸引目标读者,留住忠诚的读者,是期刊发挥其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的基础。采取"编营分离"的办刊模式,就是将期刊的编辑工作与营利工作相分离,彼此独立互不影响,编辑部坚持质量优先,学术质量是稿件刊登的唯一标准,应当由编委会严格把关,不应受广告经营、资助献金、出版费用的影响。期刊可持续发展的长期保障正是其出版文章的学术质量水平。

(3)建立健全完善的OA出版运营机制。期刊的OA出版通过借助数字技术和网络化通信,任何人都可以随时、免费、不受限制地通过网络获取各类文献。从目前OA期刊的商业模式来看,营利手段主要有文章出版费、广告、附加产品与增值服务、会员费、电子商务等期刊自有收入来源与基金会资助、机构资助、政府资助、个人捐赠等外部资助两大来源。

目前很多中文版科技期刊同时发行印刷版、自办OA网站、授权多家网络传播平台商业性使用著作权,而这些商业模式是自相矛盾的。由于印刷版、数字版具有可替代性,且其发行渠道不统一,在数字版逐渐取代印刷版的趋势下,印刷版、OA和订阅的数字版产品来源众多,取自期刊授权的发行范围得不到保障,价格、发行量、收益存在不可预测的不确定性,同时中文期刊自办OA网站基本上没有经营收益,而且也很难得到政府补贴。

当前国内英文科技期刊的OA出版,多数情况是和国外的出版商合作来实现,需要付给国外出版平台的OA费用较高,我国科技期刊运营主要还是依靠主办机构资助的方式来维持,如果期刊传播和盈利在短期内不能有较大的突破,将给主办机构带来沉重的经济负担,难以维系期刊的可持续发展。在一定程度上,在国外OA平台传播的英文期刊,对国际出版平台品牌的依赖也颠倒了上下游的关系,期刊没有市场主体地位,只能向平台支付高昂的平台传播相关费用。结合我国国情,发展具有中国特色的OA出版模式,建设具有自主知识产权的OA出版平台,探索一条可持续发展的OA出版运营模式迫在眉睫,这也影响着我国科研成果在国际上的话语权和学术期刊的综合影响力。

第三节 中国科技期刊出版模式创新路径选择

在新技术不断发展的今天,虽然出版的职能没有改变,但人们获取知识与信息的方式发生了重大改变。传统学术出版既面临着重大的发展机遇,更面临着诸多严峻挑战,因此,加快融合发展、开展出版模式创新,既是科技期刊争创世界一流的方向,也是其转型升级的内在需求。近几年,出版产业必须加速融合发展,推进全系统、全要素、全过程产业融合的呼声此起彼伏,这既是对过去数十年出版产业"数字出版""转型升级"等成功经验的凝炼与提升,也是新形势下适应变革、加快创新,将出版产业做大做强的必然选择。一方面,在万物互联时代,互联网对传统行业展现出极为强大的重塑能量,不断满足着用户日益精细化、多元化、个性化的需求。另一方面,新形势下,纸质期刊已不再是连接用户的最佳产品形态。产品形态、服务方式、出版过程变得更加多元化、个性化和丰富多样,而这些都需要依靠融合发展来实现。只有融合发展,才能适应万物互联时代的要求。

一、积极拓展全媒体出版形式

近年来,随着技术的发展、互联网的繁荣、传播手段的多样化、移动终端的普及、传统出版与新兴出版的融合,使全媒体出版成为可能。21世纪初,全媒体的概念开始进入中国,经过十几年的发展,全媒体虽然没有较为确定的概念,但国内期刊人也对其有了比较全面的认识。在传统期刊文章数字化文件的基础上,结合立体化表达方式,借助多种传播媒介(如社交媒体、移动终端等)进行发行和传播,实现媒体之间的边界消融,促进内容资源的增值、增效。在全媒体语境下,多种媒体形式要打破传统单一的模式,面向不同的用户类型,提供不同的表达方式。

国内一些科技期刊已经开始全媒体形式探索,旨在改变纸质期刊的信息孤岛现象,如科技期刊出版平台的建设,增强了研究成果的传播发布能力;移动终端设备的出现,改变了人们的阅读方式。据统计,2014年底,STM出版商约10%的平台流量来自移动设备。据2018年中国互联网报告,我国网民人数首次超8亿,98%的网民用手机上网。移动终端已成为用户获取科学信息的重要渠道之一;社交媒体的利用,社交媒体有多种形式,包括社交网站、微博、微信、博客、论坛等,使不同年龄段、不同阅读习惯的用户能够以更加灵活、方便的形式获取期刊信息,也使信息的传播方式从单向变为双向互动,增加用户黏性;视频出版是全媒体形式拓展的一个重要特征,期刊内容通过视频形式传播,使知识的传递更加生动直观,能够帮助读者快速分析和理解抽象概念。

尽管如此,全媒体出版在科技期刊出版领域仍处于初级阶段。未来全媒体形式拓展的核心应更多地关注:在传播形式上,并非是对传统出版的否定,而是以传统出版内容为基础,对其进行数字化(数字化的形式可以是文字、图片、音频、视频等),使其不再孤立地以某种单一形式存在,能够在多种媒体上进行传播;在用户需求上,是对不同的用户需求进行细分,利用不同媒体所具有的独特优势,将内容以更为丰富的形式进行传播,从而达到不同媒体间的优势互补,满足用户在不同环境下的个性化需求。2019年1月25日习近平总书记在十九届中共中央政治局第十二次集体学习时发表重要讲话:"推动媒体融合发展、建设全媒体成为我们面临的一项紧迫课题"。因此应继续对全媒体形式进行拓展,改变纸质期刊的信息孤岛现象,满足用户在不同环境下的个性化需求。

二、充分构建学术资源知识体系

2015年3月原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启动了"专业数字内容资源知识服务模式试点工作"。经过3批遴选,截至2018年3月,110家单位入选,第一批仅有图书出版单位,第二批则扩大到期刊报社,第三批增加了大学及科研院所。接下来将进入推广实施阶段。而2016年3月,原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也正式批复中国新闻出版研究院筹建知识资源服务中心。这些工程项目的实施和成果,标志着我国出版业知识服务体系的架构建设逐渐完善。

国际科技出版已进入知识服务时代,但是仍然保留着出版服务。我国的科技出版虽然出版服务的比重仍然比较大,但目前众多期刊编辑部已经积极适应融合发展,根据自身特点,利用我国的特色技术,例如微信、QQ等,开展信息服务和知识服务。一些科技期刊也主动联合起来,为本学科或者本行业提供多种垂直性出版增值服务。

目前我国科技期刊仍存在"小、散、弱"的局面,而且短期之内不会发生重大改变。怎样让知识服务推进得更加全面、知识服务的成果更显著是中国科技期刊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因此,打通知识生产、加工、服务全过程,构建统一的学术资源知识服务体系是出版模式创新的关键。首先,在出版的后端,将出版的产品进行内容集合,这也是知识服务的基础;其次,对内容资源进行知识加工,通过知识组织进行碎片化、系统化、关联化、扩展化等深层次加工,以达到快速、准确的服务效果,另外加工的质量和细粒度影响知识服务的精准性;再次,针对用户的需求,开展多样化、个性化、全方位的精准知识服务,一方面是更好地服务科学交流、科技创新和人才培养,另一方面,利用知识服务,把科技期刊的专业科学内容用更丰富的方式展现、传播和普及,把科学精神融于普通大众,更好地服务于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建设。

三、持续融合先进技术

2017年7月,国务院发布《新一代人工智能发展规划》(简称《规划》),《规划》提及大数据驱动知识学习、跨媒体协同处理、人机协同增强智能、群体集成智能、自主智能系统成为人工智能的发展重点。其中大数据驱动知识学习、跨媒体协同处理、人机协同增强智能、群体集成智能与出版业关系最为密切。

近年来,"人工智能"成为各行业积极探索的方向,传统出版业也不例外。国际上,越来越多的出版巨头、创业公司和学术机构都看到了学术出版智能化转型的趋势,在积极布局,抢占先发优势。如2018年2月,爱思唯尔与荷兰人工智能平台Euretos合作开发新项目"下一代研究"(Next Research),利用人工智能技术扫描数百万篇期刊文章和数百个数据库并建立知识间的联系,并在此基础上提出新的科学假设。在国内,《2016-2017年中国数字出版产业年度报告》指出:人工智能技术将重塑出版流程,如语音录入、机器协助校稿、机器写作、增强用户交互体验。

人工智能作为一种前沿技术,将会与学术期刊出版领域深度融合,构建集选题策划、协同撰稿/编码、审校、印制、发行、评价、传播、分享等环节为一体的可复制、可推广和可发展的智能出版模式。期刊出版要实现智能选题策划,需要借助大数据技术,通过深入挖掘和细致分析文献信息、作者信息、评价信息、读者信息和用户行为信息,提供学科研究热点分析及潜在热点预测,辅助期刊精准捕捉选题;未来的协同撰稿/编码系统,需要充分运用群体集成智能的理论和技术,包括基于互联网的大众化协同、大规模协作的知识资源管理与开放式共享等技术,协助作者进行资料分析与用户研究,协助作者进行创作,支持众多作者在线协同撰稿、编辑/在线协同编码、调试;基于海量数据和机器学习构建自动审校系统,能够自动发现和识别稿件中存在的问题;未来,印刷就像自动驾驶汽车一样简单,一键完成所有印刷任务;根据读者的需求,来确定印制规模和发行数量,并进行个性化推荐和精准投递推送,是需要迫切解决的痛点。这些出版流程都需要借助人工智能技术,为出版模式的创新提供发展方向。

第四节 中国建设世界一流科技期刊的保障体系

科技期刊代表国家的科研实力,反映国家整体科学水平和发展潜能,也是国家文化产业的重要组成部分。在全球高速信息化、一体化、智能化的大背景下,在我国科研能力快步迈进世界科技强国的形势下,建设世界一流科技期刊,是国家社会、经济、科技整体发展进步的需要,更是彰显我们文化自信、讲好中国故事的抓手,成为当前紧迫而重要的使命,其重点不应仅限于打造我国在基础科学和优势领域具备学术权威、高影响因子的顶级科技期刊,还包括打造全媒体时代涵盖报道基础理论、科学方法、技术应用等多学科、多领域成果的中国自己的世界级科技期刊阵列和融媒体产业链,因而是一项涉及管理、技术、资本和市场各个层面的系统工程,需要从国家信息安全和发展战略层面,通过整体布局、制度完善、机制健全、政策导引、标准制定、技术带动、业态升级、有效监管、资金和人才吸引等综合举措,实现信息内容、技术应用、平台终端与管理手段的共融互通,形成健康多元的中国科技期刊产业。

一、正确发挥科研政策与评价的导向作用

20世纪初引入SCI期刊统计指标和量化数据而逐步形成的现行科技评价方式,以其简单直观、易用统一等特点受到普遍认可,并在国内科技领域得到广泛推广使用,确实为发现科研人才、鼓励中国科学家走向世界舞台、助推科技进步、树立中国影响起到了巨大的推动和促进作用,但随着我国科技创新能力的日益壮大,"唯论文""唯指标"的科研评价机制已越来越暴露出其单一、片面与局限的问题。

始终处于被欧美发达国家封锁、围堵之下,中国的科研体系、科研力量通过长期持续的自力更生、自主创新,逐步走出中国特色的科技强国之路,建立起我们自己的全学科、全系列的国家科技队伍,成为当今世界不容忽视的中国科技力量。今天,中国由科技大国迈向科技强国的脚步已势不可挡,面向未来国家更为开放的战略部署和发展需求,科学技术更为多元化的发展趋势和快速迭代的发展特点,以及日益健全的科研体系和不断壮大的科研人才队伍,简单地以源自西方的期刊量化指标和统计数据作为国家体系的科技评价标准和评价方式,显然不适于我国国情,更不利于国家的独立自主、信息安全和可持续发展。研究制定我们自己的科学、客观、公正、透明的科研评价体系和考核标准已刻不容缓。

1. 以国家战略驱动的科技发展布局为导向

科技期刊必须要服务于国家建设和发展,服务于树立理论自信、道路自信、文化自信,提高全民科学文化素养和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在继续鼓励科研人员勇攀世界科技高峰,追赶科学前沿的同时,更应加大力度鼓励科研人员以支撑服务现代化强国建设为己任,着力攻克事关国家安全、经济发展、生态保护、民生改善的基础前沿难题和核心关键技术,解决国家重大战略需求。在鼓励中国学者敢于在世界顶尖科技期刊上发出中国声音的同时,也同样需要将高水平的学术代表作写在祖国的大地上。因此,需要研究制定相应的激励政策,使中国学者愿意将一流的科研成果和优质的学术内容发表在中国科技期刊上,要把论述的成果及时转化为新的生产力,产生社会价值与经济价值,更要把科技成果应用在实现中国梦的伟大复兴之路上。

2. 建立适应中国科研体系的科研管理与评价机制

正确发挥科技期刊在思想意识、文化传播、学科布局及科学评价的引领导向作用。科研工作的领域及分工在不断细化,从事科研工作的人员也在不断扩大,科研评价的标准与规则也需要更加多元化和系统化。经过多年发展积累,我们已经建立起具有中国特色的完整、有效的科研体系,可以依据已经形成的科研、技术、工程、实验、管理等科研职称体系,允许科研人员根据研究意愿和职业特点,自由选择适合的科研管理和人才评价方式,引导科研人员克服浮躁、潜心治学,关注基础研究,勇于开拓新思路新领域新应用,真正激发和提升科研创新能力,尽快走出千军万马"唯论文"的科研考核误区,改变现有简单粗放的科研管理模式。

3. 制定客观合理的科研人才考核评价标准

在我们逐步赶上甚至超过欧美发达国家科研的过程中,应及时调整科研人才考评办法,消除人为的内外差别。既要鼓励和推荐国内学者承担国际期刊的工作,也要积极吸引国际知名学者参与中国科技期刊的工作,综合客观地评价科研人员的贡献与价值,扭转目前科研人员"重国外轻国内"的投稿发文取向。科研人员在国内外一流科技期刊发文情况、引用情况,担任编委、审稿人及承担工作任务、完成质量,均应作为评价科研人员的工作业绩、能力和贡献的重要内容。

4. 加强科研作风和学风建设,营造风清气正的科研环境315)

在研究生培养和管理中,建立起在攻读学位期间适量发表高质量科技论文的鼓励机制,严查严办学术不端、挂名论文等问题,设立违规红线和"一票否决"制度,为广大科研人员营造崇尚创新、严谨治学、自觉维护学术道德的良好环境。建立健全科研诚信审核、科研伦理审查等有关制度和信息公开、举报投诉、通报曝光等工作机制。对违背科研诚信、科研伦理要求的,不迁就、不包庇,严肃查处、公开曝光。

5. 建立中国的世界科技期刊评价体系,发布依据自主数据的科学评价和相关统计分析报告,掌握话语权

《关于进一步弘扬科学家精神加强作风和学风建设的意见》(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2019年6月11日印发)指出,"正确发挥评价引导作用......破除唯论文、唯职称、唯学历、唯奖项倾向......"。根据《关于深化改革培育世界一流科技期刊的意见》要求,"推动中外科技期刊同质等效。发挥全国学会同行评议功能和相关研究机构作用,分领域发布科技期刊分级目录,形成全面客观反映期刊水平的评价标准。"

二、充分发挥现行期刊管理体制的优势

我国现行出版管理体制和机制的最大优势在于能够集中力量办大事,我国建设世界一流科技期刊的目标不是简单意义上的扶持几种具有国际影响的顶尖期刊,而是整合调动各方力量尽快提升中国科技期刊的整体水平和综合能力,营造良好的科技期刊业态,唯此才能为世界一流科技期刊的不断涌现提供可持续发展的动力和环境。

1. 重视和加强科技期刊的核心竞争力和服务能力

对于科技期刊的评价不应单纯追求影响因子等统计计量指标的"唯指标"倾向,更应重视期刊主办单位、编委会、编辑队伍的建设与实力,强化期刊的出版能力和知识服务能力,关注用户对期刊的评价和认可度,使期刊从业人员能够坚守办刊初心,专注于期刊的学术品质、出版能力建设,鼓励期刊不断提升其核心竞争力。使科技期刊不再游离和封闭在科研生态环境之外,真正成为服务学科发展和文化建设的全过程的重要环节和宝贵科学资源。

2. 适度调整刊号和电子出版资质的管理政策

多年来对于国内刊号和电子出版资质的严格管控,也是造成新刊较少,不少国内英文期刊采取与国外出版商开展合作办刊的原因之一。通过早期所谓"借船出海"的方式,我们确实创办了一些有影响的英文期刊,但其实质是拿我们宝贵的学科资源来换取期刊影响力,长此以往不利于中国科技期刊的发展,更可能造成国家宝贵的科研成果、科研经费及科技信息的流失。建议有关部门根据国家总体战略布局,研究制定中国科技期刊发展战略中长期发展规划,提出实现规划的配套政策措施。从战略高度上就如何体现国家科技竞争力和文化软实力做出部署,上升到国家层面上落实人财物等保障措施,将工作重心放在切实增强自主办刊的水平和能力上,发展中国特色的科技期刊产业。

3. 强化主办单位的办刊主体意识和责任

将科技期刊办刊情况纳入对科研机构科研能力的考核评价体系,鼓励并协助科研机构多办刊、办好刊。在期刊年检中重视对期刊主办单位的监察指导,增加对主办单位"形式主义"办刊、"人情稿"及规划"学术势力范围"阻碍期刊发展等问题的检查,设立更为透明的不合格期刊淘汰退出机制。

4. 加强适应融媒体时代的创新型出版人才培养

一流期刊需要一流的办刊人才,一流的科技期刊更需要高素质的优秀科研人才投身并专注于期刊建设。鼓励科技期刊编辑"走出去",积极参与和开展国际合作交流;提升科技期刊编辑综合业务能力和素养,加强编辑对新技术、新手段、新知识、新方向的跟踪、学习与培训;提高科技期刊编辑的地位和待遇,防范科技期刊编辑在科研体系中趋于被边缘化的倾向;吸引和鼓励优秀科研人才壮大和优化科技期刊办刊队伍。

5. 鼓励创办英文科技期刊,确保我国的国际学术话语权

瞄准我国科研体系中世界领先、优先支持、交叉领域和填补空白等重点领域方向,筹划创办世界顶尖的英文期刊、开放获取和代表国家水准的中文期刊。目前我国主办的英文科技期刊仅占我国科技期刊总数的约6%。而同为英语非母语国家的日本其英文科技期刊数量约占20%,德国的英文科技期刊数量约占50%。建议分学科合理布局规划,加快创办英文科技期刊,使其数量规模、质量水平均达到世界先进水平。鼓励一些专业期刊采用中英文混合出版模式,待条件成熟后再分刊出版。日本的一些学会也都经历了"日文-日英-英文期刊"的逐步变化过程,如日英混合的日本遗传学会会刊改为英文刊(Genes and Genetic Systems)后,同时继续出版日文会刊。

三、逐步推进市场化的期刊运营机制

世界科技期刊出版大国的科技期刊运营机制毫无例外地是完全市场化运营机制。长期的市场化运营和同业间的竞争与合作,使得国际出版机构不断发展壮大,实现服务科技创新的使命,同时也获取了高额的经济回报,实现了社会效益、经济效益和可持续发展。中国科技期刊市场仍存留计划经济的痕迹,仍停留在传统的粗放运营阶段,科技期刊还是以编者需求为导向,为主办单位办刊,为主编的需求服务,而不是以市场需求为导向。鉴于中国科技期刊的发展现状和政策环境,建议现阶段的重点是将科技期刊逐渐推向市场,根据市场变化调整办刊方向和业务范围,贴近市场需求,满足读者需求,进而推动科技期刊实现良性可持续发展。

1. 建议国家相关部委设立科技期刊专项基金支持计划

鼓励不同类型的科技期刊根据其所在学科领域特点和行业需求,积极融入科研生态环境,探索多渠道、多元化办刊路径,挖掘科技成果的应用潜力,发挥知识服务的社会价值、经济价值,寻找适合的期刊运营机制和经营模式,增强期刊自身的可持续发展能力和竞争力。

2. 共同打造中国科技期刊旗舰品牌

鼓励建设以中国自主创办的中英文科技期刊为基础信息源、面向全球的开放科学数据库服务平台;培育几家具备集群化、集约化基础的出版企业向具有国际影响力的科技出版商跃进,凝聚力量,整合资源,创建世界一流科技期刊传播和知识服务平台;鼓励科技期刊以行业、区域、出版企业为核心进行刊群聚合,推动科技期刊集约化发展,打造面向专业化用户社群的垂直化服务系统。

3. 鼓励支持示范项目,建立企业参与、市场导向、产学研相结合的新型科技出版模式

使科技期刊成为有机融合科研、教育、应用、市场的重要纽带,成为科学知识普及和文化传播产业核心平台。需要从国家层面、主管主办单位层面引导和推动,鼓励社会企业参与科技文化生态链的建设,努力构建以科技期刊内容生产为核心、上下游协同的创新合作体系。提升科技出版产业链的专业化程度;实现细化分工,编辑与出版经营分离;培育和鼓励一批企业转型,开发内容采编、编辑、出版、数据加工、网络发布、知识服务、学术运营等所有环节的专业技术服务产品,促进科技期刊规模化、集约化、专业化升级。

4. 鼓励民间资本参与科技期刊运营和知识服务产业链建设

任何一个产业的规模化发展都需要大量资金的引入和持续推动。相比大众媒体,中国的科技期刊市场仍然处于尚待开发的处女地。制定相应的政策和管理办法,支持民间资本投资设立科技文化企业,通过多种形式参与科技期刊的出版、经营活动,增强我国科技期刊市场的活力,逐步形成自主的知识服务产业链和知识服务体系。

5. 吸引全社会力量营造高素质的全民科研生态

建设世界一流科技期刊,不仅需要全体科研人员的积极参与,也需要调动社会力量,提升国民对科学研究、科研成果及科技期刊的重视,形成爱科学、爱阅读的良好氛围,进而为中国科技期刊的快速发展营造更有利的社会基础与生态环境。

四、持续打造国际数字出版与传播平台

缺少核心技术和集成平台的支撑一直都是当前中国科技期刊的短板,也是制约中国科技期刊规模化、跨越发展的瓶颈。必须高度重视,并从国家战略层面和全局角度,尽快解决数字化生产的核心关键技术和系统集成建设问题,打破传统科技期刊封闭局限的格局,实现中国科技期刊的数字化、信息化、智能化升级,成为先进科技与文化的重要媒介和载体。

1. 建立自主的数字化技术标准,与原有的科技期刊出版国家标准和行业规范形成更为完善的标准体系

针对数字化、网络化、信息化、智能化的发展需求,参考国际技术标准,研究、制定和推广科技期刊,尤其是中文科技期刊的数字化产业标准,支持中国科技期刊的技术体系建设和与先进数字化技术的快速深度融合,助力中国科技期刊和中国科研成果走向世界。

2. 将科技期刊纳入国家公众科学服务和数据共享体系

制定相关引导政策和激励办法,充分利用已建立的各级机构的科学数据服务和共享系统,为科技期刊、科学数据、信息和知识产品提供公共仓储和展示平台。搭建国家层面的机构知识库,确保中国基金资助,以及在中国境内出版、发表的论文可免费服务于中国的科技创新,这也是维护中国国家信息安全的保障。

3. 以平台为核心聚集优质内容资源

中国目前还没有一个具有自主知识产权和国际影响力及传播力的数字出版平台,为了维护我国学术成果的自主权和信息安全,中国亟需打造具有自主知识产权的国际出版与传播平台,方能实现从"借船出海"转向"造船出海"或"买船出海"。建议设立专项扶持基金和示范项目,出台相关配套政策,在培育集团化科技出版企业的同时打造世界级的数字出版与传播平台,传播科研成果,聚集学术资源。

4. 加快推进传统期刊从学术出版到知识服务的转型

鼓励有能力的大型信息技术企业参与科技期刊的数字化建设,形成科技信息传播和知识服务的创新协同体系,将网络信息科技成果、融媒体技术与科技期刊出版进行有机结合,尤其加强对中文科技论文及出版产品的数字化生产加工、分解标识、云存储和数据管理、融媒体、智能挖掘与推送传播等关键技术的研发。通过数字化技术不断优化出版流程,提高出版效率,丰富知识产品种类,增强科技信息产品的可视化、交互性,将科技期刊编辑从大量简单、重复、繁琐的低效工作中解放出来,成为科技文化产品和知识服务的打造者、经营者和传播者,成为科技成果和信息资源开发的行家里手。

5. 增强科学自信,建立全球视野,保护知识产权,维护信息安全

未来中国的发展离不开全球化,世界的未来也离不开中国。我们必须以更加积极、开放、主动的姿态,运用网络技术、信息技术、人工智能及大数据技术,开创中国科技期刊与全球对话的窗口,开发更加丰富的科技期刊产品,建设世界级的知识服务平台,使中国科技成果服务世界、惠及全球。

第四章执笔:刘培一,刘筱敏,肖宏,孙红梅,刘晓东,范真真,闫珺,袁文业,沈锡宾

http://elsevier.com.

https://pubs.acs.org.

https://www.nature.com

刘玉娜,杨嵩,唐勇.我国英文科技期刊与国际出版商出版服务合作情况探析. 中国科技期刊研究, 2019, 30(6): 642-648.

EDP Sciences是法国一家历史悠久的科技出版机构,由诺贝尔物理学和化学奖的获得者玛丽•居里夫人、波动力学的创始人路易•德布罗意、诺贝尔物理学奖获得者让•巴蒂斯特•皮兰等世界杰出科学家共同创立。2018年,EDP Sciences出版科技期刊75种,其中英文期刊58种,法文期刊17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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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爱公司"即北京科爱森蓝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是科学出版社和爱思唯尔共同投资成立的合资公司。

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 关于进一步弘扬科学家精神加强作风和学风建设的意见. 2019-6-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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